高军  赤诚其心 藻雪其诗
编审:佚名  ‖  发布时间:2011-11-13 11:42:35  ‖  查看3219次
  

赤诚其心藻雪其诗

                                                  ◇高 军
  可以说,我和曹玉霞的相识完全缘于文学。她在博客上写了一些诗歌,我偶尔会过去看一下,看到有些写得还可以,但也并没有引起我的特别关注。直到我们作协要举办一次笔会,吸收一些新鲜血液参加,突然想起了写诗的她,决定通知她参加。作协的几个人想让文学新人不断涌现,对一些有写作潜力的作者总是尽量往马背上扶。交往中,我们一方面肯定她的写作基础,同时也大谈一些什么是真正的文学、真正的诗歌之类的话题,她倒还能听得进去。此后,她开始及时调整心态,静下心来认真读书,广泛交流,走上了从发自内心的体验出发经由艺术的想象而创作的正确的诗歌道路。
  曹玉霞对人生际遇、生活流变处处关注,能即时写出性情率真、韵致空灵的诗歌。这类有感而发的作品在曹玉霞的创作中所占比例较大,格局不大的诗歌架构中,往往有着高天流云、静夜莹月般的意境。如《凡俗深及泥土》:“远远的你已张开双臂/那样子/潇洒得让人陶醉//我还没靠近/一丝甜就扑入怀中/尘埃悄悄退避//一缕行走的阳光/如梦柔般吻过来/所有凡俗深及泥土/我只与你同醉。”平易沉静,个性鲜活亲切,语言富有生活气息,字里行间衬托出诗歌的局部肌理,喷发着灵气与质感。简洁跳跃的文字,单纯飘逸而又具体丰富的艺术空间,无处不在劲射着情感寄托。全诗摒弃了生活表象的涂抹,由现实徜徉走向灵魂,直逼人的精神状态,对内心世界进行着深度拷问。
  人皆有轻易不愿触摸的心痛往事。一旦深情回顾,感情的潮水就会奔涌而出。曹玉霞的诗歌擅长写灵魂,写灵魂深处的一些闪现灵光的隐秘片羽。如《想给母亲盖座房》:“想来想去/我还是在心里为您安个家/用我的肉体做围墙/用我的筋骨做架梁”,诗歌感情真挚,在生命有限与时空无限的感叹、生活艰难与命运难测的苦痛中,隐喻着丰富的人生意味和情感色彩。文字的力量尽情漫溢,诗歌的韵律和词句成为诗歌展示其隐含意义的积极力量。再如《思念喷涌》:“不知您是否听到/萦绕天地的声音/那是女儿的呼唤/夹杂着风的沉闷,云的泪水/还有那冰川撞击山脉的疼痛/不知您是否听过/海浪拍岸的沉重/那是女儿堆积的思念/一次次的喷涌/融进了泪和血的浓度//云根的撕闪/把我的筋脉成丝/甩过银河,垂下/却不够延伸到另一世界……”全诗情感如洗,以具体化了的感觉,在不断冲动深化的掘进里,交响着对母亲的深情怀念,读来令人动容。由于全从心灵深处流淌出来,这种深沉情怀,是一般人难以抵达的。
  著名诗人郑敏曾说:“想象力是诗人伸向天地人的灵性触角,有了它,诗人才能超越客观的障碍,与天地人相交流。”曹玉霞在这个向度上是有着自觉的追求的。如《那些行走的草》,起笔写得空灵而流动,带有空间感和时间感:“三月的早晨/以叛逆的方式唤醒春天/温柔刺破泥土。”想象力使诗歌的空间得到延伸和扩展,给人以动态性和丰富感,接下去:“谦卑/行事的方式,简洁/坦然得让我嫉妒/我俯下身想掏出你的心事/夕阳已漫过我的头顶。”意象结合留有间隔,诗行后面呈现辽阔,留下了供读者想象的空白地带。对“那些行走的草”,应该寄以何等的关怀?诗歌从人性、人情底蕴中绽放出的理性辉光,有着对生命的关注,对命运的叩问,全诗在与大自然的磨合中,触摸着事物的本质,凝炼着一种精神上的悲悯情怀。
  诗歌语言既要有内涵,也要有外延;既要有明晰的概念意义,又要具备丰富的联想意义。作为人类深度情感和心灵寓所的诗歌,之所以古今中外始终被人们所青睐,灵魂魅力与精神张力是其魅力之所在。如《读一朵荷花》:“你开放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回家/我把记忆丢了/只是贪婪地呼吸,紧闭双眼/突然一丝惆怅袭击了我//你的冷艳与安静/这是何等的一种高贵/那赋予你这一切的/黑色的泥土/我读出的是一种被世俗丢弃的/本真与伟大。”面对一朵荷花,诗人既注重其本体的表层叙事,更注重营构其含义丰厚的深层喻体,用语言的最大内蕴与张力来显示其飘忽不定的情态和性状。语言被压缩,诗意被扩张,这两种统一体形成诗句与诗句之间的空隙张力,使诗歌富于弹性和韧性,散发出来自灵魂的芬芳和力量。
  曹玉霞为诗歌倾注着不绝如缕的缱绻。但也不可否认,她的诗歌中,有的仅仅突出了一种审美的形态而尚缺诗歌深邃的审美内涵,有的因缺乏把握力和穿凿力显得有些苍白,有的语言还稍嫌生涩。我相信,只要她在勤奋写作的同时,注意多观察生活,多读书,多思考,那种浴火重生后的自然和谐吟唱一定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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